甲烷是一种温室气体,它能吸收来自地面的长波辐射,使近地面层空气温度增高,造成温室效应。大气中的甲烷来源主要包括动物肠道发酵排气(28%)、水稻和其他农业生产(20%)、油气生产(18%)、城市固体废物(10%)、废水排放(8%)、煤炭开采(6%)、粪肥及其他生物质(9%)、固定和移动源(1%)。其中,动植物生命活动和农业生产约占甲烷排放量的一半,并且难以控制,而天然气由于自身的主要成分就是甲烷(85%以上),因此控制其生产、储运和使用过程中的泄漏必将成为甲烷减排的重中之重。
科学界对甲烷的温室效应的认知仍在不断深入。1990年联合国政府间气候变化专门委员会(IPCC)第一次评估报告(AR1)中指出,100年尺度内甲烷的全球增温潜势为二氧化碳的21倍。2021年8月,IPCC第六次评估报告(AR6)将100年尺度内甲烷的全球增温潜势从二氧化碳的21倍增加到29.8倍,调高了约42%。同时,IPCCAR6首次用一整章的篇幅专门讨论甲烷等短期温室气体的影响,指出当前甲烷浓度水平比过去80万年中的任何时候都要高,甲烷对全球变暖的贡献仅次于二氧化碳,对全球变暖的贡献约为17%。根据IPCCAR6,甲烷在大气中的平均生命期为11.8年,相同质量的甲烷与二氧化碳相比,20年间甲烷造成的变暖效应是二氧化碳的82.5倍。同时指出,废弃煤矿、农业、石油和天然气作业释放到大气中的甲烷在20年内对全球变暖的影响是二氧化碳的84倍。
《联合国气候变化框架公约》第二十六次缔约方大会(COP26)期间,美国与欧盟发起了由105个国家和地区共同签署的“全球甲烷承诺”,参与承诺的各方同意采取自愿行动,到2030年将全球甲烷排放量在2020年水平的基础上至少减少30%。联合国环境规划署(UNEP)、国际能源署(IEA)、气候与清洁空气联盟(CCAC)等国际组织积极响应,相关慈善机构同时还承诺提供资金用于支持扩大甲烷减排,欧洲复兴开发银行、欧洲投资银行和绿色气候基金也承诺通过技术援助和项目融资支持“全球甲烷承诺”。
尽管我国没有加入“全球甲烷承诺”,但实际上早已认识到“十四五”时期高质量发展面临着巨大的甲烷减排压力。我国“十四五”规划已明确提出,要加大甲烷等非二氧化碳温室气体管控力度。COP26期间,中美共同发布《中美关于在21世纪20年代强化气候行动的格拉斯哥联合宣言》,承诺两国将加强在甲烷减排领域的合作,争取在21世纪20年代控制和减少甲烷的排放。